渡渡鸟：灭绝的国鸟、消失的岛屿精灵

在被人类发现后仅仅70年的时间里便彻底绝灭，渡渡鸟堪称是除恐龙之外最著名的已灭绝动物之一，同时也是毛里求斯唯一被定为国鸟的已灭绝鸟类。

不会飞的鸟

渡渡鸟曾是一种生活在毛里求斯岛上的大型地面鸟类。它站立时高约70到80厘米，体重可达15公斤以上，羽毛灰蓝色，尾部有一撮蓬松的羽毛，像一束不整齐的扫把刷。渡渡鸟的喙部呈巨大的钩状，腿粗壮，脚趾宽阔结实——这些特征都说明它早已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没有天敌的毛里求斯岛上，渡渡鸟不需要逃跑，不需要飞翔。它们以落果、种子和树根为食，在林地间悠闲踱步，是岛屿生态系统中温和的一环。

渡渡鸟并不“蠢”

在人类文化中，渡渡鸟常被描绘成“愚蠢”“笨拙”的动物。这一印象大多来自早期欧洲探险者的记载。他们在文献中称它“不怕人，走得慢，好骗上当”。但这并不是愚笨的表现，而是一种从未见过人类的岛屿生物的自然反应——它们从未需要警惕大型捕食者，所以对人类毫无戒备。

实际上，渡渡鸟是适应孤岛环境的“专业选手”：它拥有良好的嗅觉，可以很轻易地找到果实；强健的双腿可以在丛林中快速奔跑；强劲的消化系统能够处理硬壳种子。要说“缺点”，或许只是对新来的破坏者毫无防备。

英国自然博物馆中“以假乱真”的渡渡鸟，这具假标本身上的部分羽毛来自英国女王的私人财产

与人类“短暂的交集”

1507年，葡萄牙航海者首次在毛里求斯登陆，16世纪末，荷兰人开始定居此地。在人类踏足这片土地的短短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渡渡鸟逐渐从岛上消失。

荷兰水手捕杀渡渡鸟的场景 | Walter Paget / Wikipedia

究其原因，除了人类直接捕猎，更致命的是随人类而来的外来动物：猪、猴子和老鼠。渡渡鸟在地面上筑巢，这些动物的到来严重干扰了渡渡鸟的卵和幼鸟——它们的后代对这些掠食者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岛屿栖息地的破坏也加剧了它们的困境。1681年前后，最后一只渡渡鸟悄然消失。在被人类发现后仅仅70年的时间里便彻底绝灭，渡渡鸟堪称是除恐龙之外最著名的已灭绝动物之一，同时也是毛里求斯唯一被定为国鸟的已灭绝鸟类。此后，人类从此只能在文字、绘画与模型中再见它的身影。

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的西奥多·罗斯福生物多样性大厅的展出的渡渡鸟骨骼模型

灭绝之后：化身警钟

渡渡鸟的灭绝在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关注，直到1865年，刘易斯·卡罗尔（Lewis Carroll）在童话《爱丽丝漫游奇境记》中提及了这种善良可爱而又命运悲惨的动物，随着这本书的畅销，渡渡鸟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

目前，世界上有且只有一个标本保留着渡渡鸟的软组织，那就是著名的“牛津渡渡鸟”。由于当时的标本制作师技术极其有限，加之管理不当，在1960年来到牛津大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时候，这只唯一保存下来的渡渡鸟标本已经只剩下头和一只脚未被损坏。

牛津大学自然历史博物馆收藏的渡渡鸟骨骼模型，于1998年制作

渡渡鸟是人类历史上最早记录完整、灭绝过程可溯的动物之一，成了生态灾难的“第一张海报”。在毛里求斯岛，人们却到处可以“遇见”它，因为在机场、邮票、国徽、钱币、纪念品、艺术品、广告和俱乐部的名牌上，都能看到它的形象。

毛里求斯国徽上的渡渡鸟形象（左）

今天的毛里求斯虽然已无渡渡鸟，但岛上仍是印度洋生态的重要一环。这里栖息着许多珍稀鸟类，比如粉红鸽（Pink Pigeon），是仅分布于印度洋的毛里求斯岛的一种鸽子，于1991年处于灭绝的边缘，只余下10只，但由于保育的工作，其数量已有所回升。它们也曾一度濒危，如今在保护组织努力下数量有所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