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花:世界上最大的花,只因散发臭味,就背上了“食人花”的恶名

婆罗洲、苏门答腊及马来半岛等地生活着世界上最著名的寄生植物之一——大王花。

婆罗洲、苏门答腊及马来半岛等地生活着世界上最著名的寄生植物之一——大王花。它们无根无茎,也没有绿叶,嵌入藤蔓的寄主细胞中,吸收营养和水分,不断生长,直到从寄主藤蔓中喷发出来,成为其唯一对外可见的部分:巨大的、散发着腐肉般臭味的花瓣。

阿诺尔大王花(Rafflesia arnoldii)与花蕾
大花草科的不同物种花朵尺寸差距极大,有的直径只有十几厘米,而有的却超过1米,重量超过10公斤。
最著名“大家伙”就是大花草属的阿诺尔大王花(学名:Rafflesia arnoldii):在幽暗的雨林下方,鲜红色的花瓣上布满浅色的斑点,在巨大花朵开放的时候,释放出的臭气吸引着苍蝇、甲虫等为其传粉。五个花瓣中心就像张开了血盆大口,会“食人吃肉”一般。大王花开花期过后,会崩塌成一团类似烧焦的黑色黏稠物质。
当然,在花期的时候,也并不是所有大花草属植物都“臭气熏天”——有的只散发出淡淡的臭味,只有部分大花草属和藤寄生属成员的气味最为浓烈。

阿诺尔大王花(Rafflesia arnoldii)
大王花是一个有28种已知物种的花属,其中第二大的是泰国大王花(学名:Rafflesia kerrii)。泰国大王花被发现于丹那沙林-泰国南部半常青雨林(Tenasserim-South Thailand Semi-Evergreen Rainforests)生态区,花朵直径为70至110厘米。最大的大王花——生活在苏门答腊岛山地雨林的阿诺尔大王花也就只比它大一点儿。

泰国大王花(Rafflesia kerrii)

Rafflesia lagascae

普利斯大花草(Rafflesia pricei)

明古鲁大花草(Rafflesia bengkuluensis)
作为中国唯一的大花草科植物,寄生花(学名:Sapria himalayana )曾经消失了30年之久,一度被认为已经灭绝。近年来,人们在西双版纳再次发现了这一神秘的物种。


生长在西双版纳的寄生花(Sapria himalayana) 的雌花和雄花
1797年,法国外科医生兼博物学家路易斯·奥古斯特·德尚(Louis Auguste Deschamp)报告称在爪哇发现了一种大王花。然而,在他1803年返回法国途中时,所乘坐的船只被英国海军扣押,笔记和标本也被没收。这些材料直到多年后才重见天日。尽管如此,他依旧被认为是西方第一个发现并描述大王花的人。根据描述,人们推测他发现的是大王花是Rafflesia patma。

阿诺尔大王花(Rafflesia arnoldii)
在此之前,人们一直认为西方第一次发现大王花的时间是1818年。1818年5月,一支由斯坦福·莱佛士(Stamford Raffles)爵士、他的妻子索菲亚·莱佛士(Sophia Raffles)夫人以及他的医生兼博物学家约瑟夫·阿诺德(Joseph Arnold)博士组成的探险队,在巴厘岛发现了阿诺尔大王花。

阿诺德博士在写给密友道森·特纳(Dawson Turner)的信中的记载,一名当地的仆人最先发现了一朵非常大的花,并把阿诺德带到了那里。阿诺德因此成为探险队中第一个看到大王花的人。这朵花很大,足有一码宽(近1米)。阿诺德博士在信中描述说,他看到“一群苍蝇在花上盘旋”,并在里面产卵,花朵正散发着“受污染牛肉的气味”。他把花摘下来,将标本寄出,尽管后来发现标本已经变成棕色,并长满了蛆虫。此外,他还为这朵花画了一幅彩色的图。
阿诺德将大王花描述为“植物界最伟大的奇才”,并且补充道,“说实话,如果我独自一人,并且没有目击者,我想我会害怕提及这朵花的尺寸,它超出了我见过或听说过的所有花。”

不幸的是,阿诺德在两个月后因疟疾去世。一个月后,莱佛士在写给英国皇家学会主席约瑟夫·班克斯(Joseph Banks)爵士的信中宣布了这一发现。阿诺德的画作和标本则来到了博物学家罗伯特·布朗 (Robert Brown) 的手中。
1820 年,罗伯特·布朗(Robert Brown)写了一篇题为《植物新属的记述,命名为大王花 (Rafflesia)》 的论文,并于1820年向伦敦林奈协会宣读。在论文中,他将这种植物命名为阿诺尔大王花(Rafflesia arnoldi),并提议将其属命名为Rafflesia,以纪念莱佛士——他是此次探险之旅的赞助商,也是英国科学界享有盛誉的人;并以约瑟夫·阿诺德的名字命名为arnoldi种。 当时,这种花的发现在欧洲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200年来,人们一直努力研究这种奇特的寄生植物,并且发现了十分令人惊奇的现象:在4,600万年的时间里,大王花像是坐上了时间快车,开启了“突飞猛进”的进化之旅,体型增大了约79倍,之后,大王花的进化速度又减慢了。这是什么概念呢?举个例子,如果人类以这样的进化速度演变这么多年,那么平均身高将会达到146米,相当于胡夫金字塔的高度!

在被西方发现之前,由于奇特的外形、气味和生长方式,当地人们认为这种花具有神秘的力量,可以助人涅槃重生,或被认为是禁忌之花。生活在雨林中的土著社区用大王花来加速产妇分娩、防止出血等。在有些地方,人们还会食用大王花的嫩芽。长期以来,大王花为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的生态旅游业做出了贡献,也被搬上了印度尼西亚邮票上。1990年,大王花还被指定为印度尼西亚三大国花之一。

与数月甚至数年的寿命相比,大王花仅仅维持几天的花期则显得十分短暂了。花期的时候,大王花会长到最大直径,在碗状中心周围长出五片革质、有红色斑点的花瓣。从种子到结荚再到开花的阶段之间要经过长达九个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最后的巨大花朵只开放几天。
因此,对于雌雄异株的大王花来说,孕育后代的要求就比较高了:除了需要苍蝇等昆虫的协助之外,还需要同时开放的雌花和雄花,且彼此之间的距离必须保证在1.6公里之内,才能确保授粉成功。


大王花对生存环境要求极高。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们都曾先要在当地种植大王花,包括伦敦邱园,但是由于其特殊的生存要求也无法成功。大王花仿佛深知自己的挑剔,因此,作为一种寄生植物,大王花会限制数量,以免压垮寄主。
然而,进入21世纪,当大王花作为药草受人追捧之后——原住民将其出售给商店和中间商,并且随着栖息地的丧失,其数量在急剧减少。所幸,人们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启动一系列可持续旅游方案,例如,在马来西亚,土著群体被引导成为生态旅游的负责人和导游,从而能更好地保护大王花的生长环境,避免违法交易。

在菲律宾国家博物馆展出的大王花复制品

内容参考及图片来源:
www.kfbg.org/
www.inaturalist.org
www.nlb.gov.sg
www.nationalgeographic.com
https://news.harvard.edu
https://nmnh.typepad.com
www.kew.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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